“干什么?”美树和白鸟打了个招呼,才跟着迹部走到排练室后排的窗户边。这里有阳光洒进来,照得窗台成了亮金色。
迹部停下,转过来,顺手将剧本放在了旁边窗台上:“你知道自己返校前,心理恢复量表的分数是多少?”
“60分以上吧。”美树说。不然不会同意她返校。
“你不知道具体分数?”
“不知道。我没问。”
“接近满分。结论是,”迹部稍作停顿,身体微微前倾,看她,“你的状态等于没有被蛇咬过。”
美树:“……”还好打石膏的进来了。
“不要做让本大爷蒙羞的事。”迹部手抚泪痣,突然又加一句。
“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?”她成了笑话,他蒙羞。逻辑在哪里?
走过来想和迹部说话的向日,步子一顿,差点栽地上。
啊?迹部刚才说什么?他怎么听不懂,但又觉得很内涵?他直觉应该摔一下来致敬迹部。
迹部自己也身形一顿,时间极短:“我的意思是,不要做让冰帝蒙羞的事。”
“你不说谁知道?”这人是不是有病,不讽刺她是不舒服吗?
“而且这不是我隐私吗?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分数。
“你以为只有我知道?”说完,他挑嘴角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,“校长,你班主任,新闻社指导老师,那天现场的校医都知道。具体测评不知道,但知道结果已足够。这是校规。”
那他是学生会长,知道非常合理。
他本来还感慨,她心理素质很好。结果她居然想以此为借口直接退演。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好。
不过迹部还有一句永远不会说。演他儿子很委屈吗?为什么要退?
美树一听也:“…………”
原来这么大一堆人知道。她也是服了。还好刚才没说出来。
为掩饰尴尬,美树伸手去推旁边本就半开的窗:“开窗透透气吧。”也没怎么看,开窗时直接就把迹部剧本撞了下去。
“你在报复我?”迹部竟没生气,眸光投过来看看她。不知为何,看她呆住的样子,他居然感觉心情不错。
“没有……真的没有。”下面是什么?美树赶紧探出头去看。还好是花坛。
“我马上去捡。对不起。”说着她把自己剧本也放在了窗台上,往迹部那边推了推,“你先用我的吧。或者我们换一下。”
说完她立刻下楼,绕到刚才窗户下面的花坛前。
粉丝团的加贺居然跟了过来。
“小林。”
美树刚捡起剧本,就听背后有人叫她。
她回过头。
加贺拧眉看她:“你把迹部大人剧本撞下来了。”
“是啊。开窗户不小心撞的。”这是要追责吗?她看看泥土上捡起的剧本。封底确实有些脏了。
“你不想演吗?”加贺看她一会儿,突然问。刚才的对话她也听到一些。
美树立刻来了兴趣:“你有办法?”
加贺:“没有。”她居然一下子这么精神……
“哦。”还以为她有办法。
一听没有,美树也没了兴趣。
“那我先上去了。”她拎起手里剧本轻轻晃了一下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加贺叫住她。
此时楼上,向日问迹部:“迹部,你在看什么?”
他们也有对手戏,但不多,刚才已经对完一次台词。对完后,迹部就拿着剧本,眼睛看窗外。
“看剧本。”迹部言简意赅,然后收回视线。
向日也探头看,发现楼下小林和一个女生在说话。
花坛边。
美树正回头看加贺: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个……”加贺犹豫着,终于问出那个纠结了她很久的问题,“被迹部大人抱,是什么感受?”
美树:…………
加贺:为什么不回答? ? ?
……
几秒之后,美树才反应过来。
指的抱上台阶吧。
什么感受……
这都快一个月了。突然问她什么感受。
“感谢他。”美树想了想答,补一句,“不是他,估计要截肢。”
“啊?!”加贺一听也吓到了,“截肢?这么严重?”
“是有这个可能性。”美树实话实说,“如果我自己走上台阶,毒素会迅速流动全身,后果真的会严重。所以,我很感谢他。”说到这,她忍不住又想,找机会要再感谢一下迹部才行。
加贺半张着嘴望着她,磕磕巴巴的:“别的……没了吗?”
“什么别的?”
“你的……感受。”
“……”这要怎么说?她觉得尴尬,而且迹部讽刺她没常识,她当时不高兴。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出去了。
“没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