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,“好,我会小心的,密钥呢?”
程源并未放松神经,反而更加疑神疑鬼,“金会长,你先答应我,会帮我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提出的交换条件是跟齐鸿云求情,而非帮你离开。”
程源着急起来,“都一样的,求情就是帮我离开,金会长,我求你……”
这时他终于想起从前干的那些事,又语无伦次道歉:“对不起,是我做错了,但我也是被逼的,齐鸿云让我给你开药,我没办法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金灿打断,迟迟没有问到密钥的下落,耐心全无,“我答应你,会在齐鸿云面前帮你说几句话,争取帮你离开这里,但现在你要告诉我密钥在哪儿。”
“我……我办公室里间,衣柜、衣柜有一件外套,密钥就在口袋里。”
“好。”金灿后退一步,冲程源点点头,“等我消息。”
程源办公室在门诊楼,与住院部隔了一个小花园,金灿没坐电梯,而是轻车熟路拐进安全通道,爬到七楼后走了火险走廊。
凌晨三点,腺体疾病科空无一人,只剩墙上荧光色的指引牌发着幽幽绿光,金灿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,停在某间办公室前,抬手握住门把手,轻轻下压。
“咔哒。”
门应声而开。
他闪身进去,立刻锁门,照程源所说,从衣服内袋中摸出一枚密钥。
拿到东西,他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打开程源的电脑,用密钥上的动态密码登录了医院管理系统。
光是松莎工作站出事那年,病例档案就有几万例,一份份找简直难于登天,金灿脑海中又冒出那张失踪名单,第一个孩子好像是叫……陈飞?
他不太确定地敲下两个字,点击搜索,没有任何结果。
他不再尝试,而是将日期范围缩减至那些孩子失踪后的近半年,并换了个词条。
【腺体萎缩手术。】
当搜索结果显示总共七条时,金灿胸膛里那颗心脏突然开始狂跳,他不由自主朝屏幕靠近,病历上的名字是那么熟悉,却不是失踪名单上的任意一个。
这七个人他都认识,共同点是曾在总政办任职,身居高位,且与齐鸿云有着频繁来往。
金灿愣了十几秒,照谢飞花所说,那七个孩子由研究所转入中心医院,并进行了手术治疗,可那一年的腺体萎缩手术只有眼前这七例,到底是谢飞花在说谎,还是病历在作假?
他握紧鼠标,点进其中一份,手术报告显示,该病患在罹患腺体萎缩两年后,终于等到了合适的腺体捐献者,幸运的是,腺体分化标准项也高度吻合……
鼠标滚轮向下滚了一格,金灿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标准项数据,悬空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未成年人当然不会得腺体萎缩,患病的另有其人。
以腺体治疗为目的的手术,是一场谋杀。
金灿忽地低下头,胸口急速起伏,他屏住呼吸,以为自己冷静下来了,操控着僵硬的双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记录仪,全程发抖将七份病历扫描一遍。
做完这些,他查看过病历所在的位置,将浏览记录删除,收好密钥,起身前往档案室。
他要的真相就在楼下,那里存放着完整的病例档案,腺体捐献者的姓名、年龄也一一登记在册,只要拿到档案……只要拿到档案就好了。
他忘了掩饰脚步,步伐焦急而混乱地朝着目的地跑去,只剩最后二十米时,原本漆黑的走廊突然大亮,金灿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,身后响起一声轻叹。
“金会长这么着急,是要去哪儿?”
金灿浑身一僵,转身看去,张飞亭单手插兜站在防火门前,身后的安全通道内站满了黑衣人,等了不知多久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张飞亭不紧不慢走过来,微微一笑,“您这个时间来医院,首长十分担心您,所以派我过来看看。”
他在金灿近前停下,“金会长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金灿后退一步,与张飞亭拉开距离,“来探望朋友而已。”
“探望朋友?”张飞亭越过金灿左肩,朝前方看了眼,又收回目光,落在金灿脸上,“那金会长怎么会出现在档案科?”
金灿面不改色同他拉扯:“受人所托,去找份病历。”
“什么病历还要金会长亲自去找,跟魏院长打声招呼就好,没必要这么麻烦。”张飞亭抬手,食指轻动两下,“送金会长回家。”
“是。”黑衣人一窝蜂围上来,隔着墨镜,都能体会到那种虎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