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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至于她们每洗一次,赤红霄一行人就得一桶一桶从底舱那儿烧好了水扛上来,忙得脚打后脑勺。
不仅如此,她们甚至就连伙食的口味咸淡也挑剔,定要让厨子按她们的喜好来做,但凡有偏差就不想动筷。
赤红霄这回并没带多少人,手下除了陆青吟外,就剩两位女弟子用来和她们轮班。
宋小姐这一番折腾下来,剑虹门一行人简直不胜其烦,就差没叫苦连天,每日不是在挑水就是在吃剩菜的路上。
若说做人守卫,平日里要看主顾脸色是在所难免。但同为守卫,陈景通的待遇居然与她们截然不同。
如若不是赤红霄有次无意经过宋小姐房门外,见换班下来的陈景通正和一位婢女闲聊。
那奴婢好言好语、又供上好酒好菜只想让陈景通尝一口时,赤红霄就差没觉得自己眼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。一时都认不出来这船上究竟谁才是主子。
赤红霄错愕之余下巴都差点没掉到船舱板上。等那婢女羞答答地跑走后,陈景通倒是眼尖的,客套地问了她一句是否要过来一处喝酒。
赤红霄几乎是抱着求解惑的心情,凑上前来询问道:
&ldo;那婢女是什么时候和你好上的,这阵子她一直给你递好酒菜吗?&rdo;
&ldo;只是今日递了酒菜罢了,平常不过是说说话,或者是塞给我些她们自己绣的小玩意……&rdo;
&ldo;她们?此话怎讲?还不止一个婢女过来同你套近乎吗?&rdo;
赤红霄一番询问下来,才得知宋小姐与那帮婢女自上船时就相中了陈景通了。宋小姐有婚约在身,自是不能坏了规矩,但她身边的婢女并未指婚,自然无所牵挂。
陈景通虽正值壮年,但模样只能算个周正。在赤红霄眼中,他不过就是中人之姿,本谈不上有何俊俏。
因而她是怎么也没想通,他是怎么做到能有这般多女子凑上前来同他套近乎的。
&ldo;好家伙,同为守卫,你的日子可是舒坦呐。我们还累死累活地给她们挑水呢,你这儿倒是酒菜都吃上了。&rdo;
赤红霄苦笑地接过他递过来的酒:&ldo;她们这阵子都来同你套近乎,你就没个相好的?&rdo;
&ldo;有啥可相好的啊,全都是她们自己凑上来的。每次就逗笑几句,又不让人亲热……&rdo;
陈景通如实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,脸上却腼腆了起来,似乎是还有旁话要说……
上天
赤红霄对着他那突如其来的腼腆样儿发话道:&ldo;宋家人这回可是主顾,就算她们肯让你亲热,你也不能随意坏了礼数规矩,省得弄出事儿来。&rdo;
&ldo;小人这点分寸倒还是有的。只是她们这样成天轮番着上来逗笑几句,弄得小人心痒痒的,憋屈得很……&rdo;
赤红霄几乎要翻他白眼:&ldo;你有什么好憋屈的。我们还得当牛做马给她们打下手呢,你有着好酒好菜不说,怎还憋屈上了。&rdo;
陈景通见她这般说,反而略有些怯怯地扫了她一眼。那眼神藏着话,似是在对她讲这事儿虽不好意思当她面提,但却是人之常情,是她该要理解才对。
赤红霄镖师的行当做久了,也明白这些平民出身的男人私下里好哪口。
他们顾虑着那点男女之别,虽很少面上同她谈论有关女人的事。但毕竟相处久了,就算是路过时旁听,赤红霄也摸清楚了他们那些简单的盘算。
这些平民男子忙完了白日里的事情后,大多都会私下里凑一起喝喝酒说点大话,顺带谈谈女人。自己能有女人自然最好,没有时就琢磨着去哪儿能买点新鲜乐子。
她懂,但她不喜欢。但她没有那种只手遮天的能耐,可以强要他们按自己的标准彻底改变脾性与喜好。
因此她大多只能要求他们在面上对女弟子保持礼数与分寸,至于在她看不见的私下里,赤红霄一直都抱着种不想闻脏东西的心态。
只要他们不舞到她面前,她也实在不想沾惹。
陈景通给她个眼神,赤红霄倒也是懂了。她绕开这个话题,随口讲道:
&ldo;这些婢女既然对你有意,你若是有喜欢的,最好还是同宋家管事的说一声,下船之后再定这事儿……&rdo;
&ldo;哪儿有喜欢的啊,她们不过一群村妇。就算是那宋小姐,姿色也不过平平…&

